第(1/3)页 林见深正在甲板上等他。 一枚普普通通的一块钱硬币,正在他的指缝间翻滚。 他的动作还不太熟练,速度不够快,有时候还会卡顿,并不美观。 金雳道:“彪哥,适应挺快啊。” 赌场上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有这样的习惯。 这是他们转移自己注意力,平复自己心情,或者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。 不过他们很多人玩的是筹码那种塑料片,手法也比林见深流畅的多。 林见深盯着那枚硬币发呆,金雳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。 林见深道:“来了就好,我们这就去找健哥。” “健哥给我的主管的位置,他拨几个人给我们当骨架。” 金雳跟在他后面,特意落后了小半步。 林见深边走边解释:“这几天我已经大致搞明白了,游轮上的派系十分复杂。” “有老赵的残党,试图拉帮结派,自己搞小团体;也有一些人,是别的派系直接明面上派来沟通交流,实际上是来吸血的。” “还有一些人,表面上不站队,其实是待价而沽。” 金雳点头表示明白:“我能想到大致情况。” 林见深道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在船上的代言人,我的人归你管。” “你要尽快找到能吸纳拉拢的人,壮大我们团队的实力。” “这样健哥才能更快的消化掉这艘船,咱们也才能赚更多钱。” 金雳激动道:“明白。” 这个位置,其实已经超过他坐冷板凳之前的位置了。 蒋经理手下的业务,跟游轮上的业务不在一个量级。 林见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其实一起做事的时候,我就知道是你个很细心,很有能力的人。” “这里全权交给你了,我去岸上拓展业务。” 金雳大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气势:“放心吧彪哥。” 林见深推开门:“抽水不要全留给我,一部分钱拿出来当团队经费,该花钱的时候,一定不要抠搜。” “现在,我们去跟健哥见见划拨过来的团队骨干吧。” …… 一个星期后,游轮在晨雾中缓缓靠岸。 他们将这个东南亚的码头进行补给。 船上架起了传送带,船下堆放物资的铁皮棚因常年的光照,显得发白而老旧。 赤裸着上身的搬运工将成箱的物资抬上传送带。 林见深立在船头。 这艘船很高,站在最顶层,往下看去,那些脊背晒得漆黑的搬运工,仿佛一群蚍蜉。 蚍蜉者,朝生暮死之物也。 林见深想起被当成赌注的女人,想起那面不改色的商人,又想起了自己,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。 海风把他的花衬衫鼓起,布料猎猎作响。 “有事情给我打电话。”他侧过脸,对身后的金雳说道,“我女朋友收拾完东西,我们就回东海。” 阳光穿过薄雾,洒在他高大的身躯上。 他眯起眼,取下衣领上别着的墨镜,架在鼻梁上。 金雳点点头:“放心吧,绝对不让你失望。” 林见深点头,硬币又开始在指缝中笨拙地翻滚。 “彪哥,硬币不是这么玩的,你发力技巧不对。”金雳指着林见深手上的硬币,还是忍不住说道,“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。” 林见深垂眼,拇指一压,硬币停住。 他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国徽,随后将硬币收入掌心。 “不用了。” 他转身朝船舱走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