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晚缇就在木牌里,安安静静陪着他。她能看见他眼底的空洞,能感受到他抚摸木牌时指尖的颤抖。 他是不是痛到极致,却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? 他瘦得很快。脸颊一点点凹陷下去,肩背越来越薄,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青黑。 有好几次,她看见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。灯光落在刀刃上,冷得刺眼。 她只能拼命喊,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。 “秉骞,别——” “周秉骞,你醒醒——” “我还在啊……我就在你身边啊,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?” 他听不见。 他只是把刀刃轻轻抵在心脏的位置,慢慢用力。血渗出来的时候,他微微蹙了蹙眉,却没有松手。反而像是在享受那种尖锐的痛感。 或许只有疼,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。才能稍微掩盖失去晚晚的窒息感。 忽然,他笑起来。笑着笑着,眼泪落下来。嘴里喃喃自语: “晚晚……晚晚,我的晚晚。” 陆晚缇的灵魂在旁边,哭得几乎溃散。那段日子,是她的炼狱,也是他的。 第二年,他终于肯出门了。 周家父母守着孩子一年,看他出门,以为他想开了。可他却变成了工作狂——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填满时间。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解剖室里。从天亮到天黑,从春暖花开到寒风刺骨。 他几乎住在法医中心,别人一天一具尸体,他一天三具、四具、五具,直到累得站不住,才靠在墙上歇几分钟,喝一口冷水,又继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