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没有。“ 声音平得像一张纸。平到失真。 苏婉柠盯着他攥方向盘的手。右手掌心那枚小兔子创可贴已经彻底脱落了,露出底下那道还在渗血的月牙形伤口。 “那你看我一眼。“ 顾惜朝的睫毛颤了一下。他没有转头。 “红灯。“他说。“看路。“ 苏婉柠没再说话。她转回头,看着挡风玻璃外流动的街景。秋天的法桐叶子黄了大半,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儿飘过车顶。 这个大金毛,今天生气了,闹脾气了。 红灯。车停了。 苏婉柠解开安全带。 顾惜朝猛地转头:“你干什——“ 苏婉柠探过身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掌心贴上他滚烫的颧骨。拇指擦过他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。 她凑得很近。近到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。近到他能看清她桃花眼里每一根睫毛的弧度。 “顾惜朝。“她叫了他的全名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。“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,说出来。“ 顾惜朝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。 他张了张嘴。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砂纸。 “我……“ “说。“ “那个香水。“他的声音碎成了渣。“他……他把你的味道……和他的味道……装在一起……“ 他闭上眼。睫毛湿漉漉的。 “我连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热巧克力都不知道。“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声带几乎是痉挛的。不是愤怒。不是质问。是一种毫无遮掩的自卑。 苏婉柠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。 她第一次感受到顾惜朝的自卑和脆弱,他再也不是那个强势的疯批,这是顾惜朝在全书中最脆弱的时刻之一。 苏婉柠能够明白他的痛苦不是来自嫉妒,而是来自“我不够好“的自我否定,因为爱的太深,所以患得患失。 江临川能调她的体香,陆景行能讲艺术品的故事,而他什么都不会,只会挡风、脱衣服、剥虾。 苏婉柠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 “无糖。燕麦奶。不加肉桂。“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