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虚无之海。 灰雾弥漫。 这里是法则的禁区。 连时间流逝都变得极其缓慢。 在这片死寂的灰雾中央。 悬浮着一座横跨亿万里的巨大棋盘。 棋盘由黑白二色的玉石铺就。 纵横十九道。 每一道线条。 都是一条完整的星河。 棋盘之上。 坐着两尊古老的身影。 左侧一人身穿黑袍。 浑身笼罩在因果迷雾中。 看不清面容。 右侧一人身穿白袍。 周身流转着命运的长河。 神圣而冷漠。 他们手中的棋子。 不是普通的玉石。 而是一个个被压缩到极致的世界。 有的世界生机勃勃。 那是白子。 有的世界死气沉沉。 那是黑子。 「啪。」 黑袍人落下一子。 那一瞬间。 手中的世界崩塌。 亿万生灵化作怨气。 融入棋局。 成为绞杀对方大龙的锋芒。 「这一局。」 「你输了。」 黑袍人声音沙哑。 如同古老的钟声。 白袍人微微一笑。 捻起一颗白子。 那是一个刚刚孕育出文明的世界。 里面充满了希望和信仰。 「输赢未定。」 「只要舍得牺牲。」 「亦可胜天半子。」 他刚要落子。 突然。 整个棋盘剧烈震动起来。 那条作为边界的楚河汉界。 竟然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 「轰隆。」 一艘狰狞的白骨战舟。 裹挟着滔天的魔气和雷光。 蛮横地闯入了这片神圣的棋局。 船头。 那颗尸魔尊者的头颅。 还在滴着黑血。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 「谁。」 「敢乱吾棋局。」 黑袍人和白袍人同时转头。 目光如电。 穿透了灰雾。 锁定了那艘战舟。 以及。 站在船头的那个男人。 凌霄手里提着大罗剑胎。 脚下踩着刚刚从雷龙身上扒下来的龙皮地毯。 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棋盘。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 还有。 深深的饥饿。 「下棋。」 「挺有闲情逸致啊。」 「不过。」 「这棋子。」 「看起来挺好吃的。」 「旺财。」 「那是你的零食。」 「白的是糯米丸子。」 「黑的是芝麻丸子。」 「去吧。」 「别噎着。」 「汪。」 旺财从战舟上一跃而下。 化作饕餮真身。 它不管什么因果命运。 它只看到了满盘的食物。 那些被压缩的世界。 每一个都散发着本源的香气。 「吼。」 旺财扑向棋盘的边缘。 张开大嘴。 对着一颗刚刚落下的黑子。 就是一口。 「咔嚓。」 世界壁垒破碎。 里面的死气和怨魂。 被旺财一口吞下。 它嚼了两下。 满脸的嫌弃。 这黑子有点苦。 但也勉强能入口。 「孽畜。」 「竟敢吞噬吾之棋子。」 黑袍人怒了。 他乃是因果尊者。 执掌诸天因果。 这棋局是他推演万古的大道。 竟然被一只狗吃了。 「因果律。」 「绞杀。」 他手指一点。 棋盘上的经纬线亮起。 化作无数条因果神链。 带着必杀的法则。 缠向旺财。 「你的链子。」 「太细了。」 凌霄一步踏出。 直接出现在旺财身前。 大罗剑胎挥动。 剑身之上。 混沌真火燃烧。 「斩断因果。」 「一剑隔世。」 「叮。」 「叮。」 「叮。」 那些无形的因果神链。 在凌霄的剑下。 纷纷崩断。 发出琴弦断裂般的脆响。 「怎么可能。」 「你能斩断因果。」 黑袍人瞳孔骤缩。 他的因果律。 连同阶的超脱者都要忌惮三分。 这个男人。 竟然视若无物。 「因果。」 「那是给弱者定的规矩。」 「而我。」 「是制定因果的人。」 凌霄冷笑一声。 脚下猛地一跺。 混沌神力爆发。 通过棋盘传导。 「轰。」 巨大的棋盘剧烈摇晃。 无数棋子被震飞。 那精心布局了万年的大龙。 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 「你毁了这局棋。」 「你毁了诸天的命运。」 白袍人也坐不住了。 他是命运尊者。 最讲究秩序。 如今棋盘乱了。 他的道心也跟着乱了。 「命运审判。」 「天谴。」 白袍人站起身。 手中的白子化作一颗耀眼的星辰。 带着命运的重量。 砸向凌霄。 这一击。 避无可避。 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击。 「注定。」 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」 凌霄举起混沌钟。 当作盾牌。 顶了上去。 「当。」 星辰砸在钟上。 钟声浩荡。 第(1/3)页